快一年没回家了。
黄春妮背上书包,拎着行李,轻装上阵出了门。
这次回家乡,黄春妮不用像去年八月来上海时带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了。她记得当时拎着一个花花绿绿硕大的编织袋,里面有她一年四季换洗的衣服、毛衣、棉衣,还有枕头、两床棉被,还有床单、鞋子、脸盆、毛巾……为了减小在上海的开销,妈妈在她们破旧的家里搜了好几遍,把能想到的全部让黄春妮带到上海来。
回家啦!
黄春妮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边走进火车站,一边轻轻哼起了小调调:“纳西姑娘唱情歌情歌唱给情哥哥纳西姑娘像花朵盛开在哥哥的心窝纳西姑娘爱唱歌唱的都是情哥哥……”
接下来二十多小时的火车,再加上五个多小时公交车,一路颠簸摇摇晃晃,黄春妮再也唱不出小调调了。她不是昏昏欲睡,就是拎着行李拼命奔跑——从火车站跑到公交车站,及时赶上去她们县城的车,能省下住宿的费用。
通往县城的路颠簸得厉害,黄春妮闭眼休息。这一路上她不是吃方便面,就是吃面包果腹,准备的凉开水早就喝得一干二净。好在不管是什么车站,都能打开水,倒也没渴着她。
到了县城,黄春妮拎着行李,头昏脑涨地去售票厅买票。去年八月她去上海,为了节约钱,乘坐的是黑巴士来县城。当然,现在也可以乘那种巴士。那种黑巴士极不准时,在县城里绕了一圈又一圈拼命“拉客”,通常会严重超载;为了多跑几个来回,上路后又严重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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