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卿缩成一团地靠在墓碑上,嘶哑着粗粝的嗓音,哀伤地呢喃:“妈妈,小烟好想你,妈妈,小烟好冷,妈妈,飒飒不要我了,真的不要了,他说我们的女儿是野种,他还说,他一秒都没有爱过我……妈妈,你可不可以抱抱小烟,你好久都没有抱过我了……妈妈,小烟不会再有孩子了,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当妈妈了……”
宁安卿这时才猛然记起,她以前叫:宁烟……
不叫宁安卿。
后半夜,暮城毫无征兆的突然下起雨来,不大,但细细碎碎的沥沥声,就像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缩藏在冷清的黑夜里,不停的一声哀过一声地呜咽着,虽说动静轻柔,但是,那般压抑,又那般悲戚。
宁安卿就那样把自己蜷至最小,乖乖巧巧靠在冰冷的墓碑上,那姿势,仿若小时候依在温雅温暖的怀抱一样。
夜风,呼啸。
冷雨,浇灌。
宁安卿全身都湿透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血液仿佛都快要冻结。
可是她却不觉得冷。
因为,她的心里是暖的。
只要和温雅在一起,再严寒的冰天雪地,也是明媚三月。
她突然好怀念四岁那年被房东赶出门的那个冬夜,夜,尽管绵绵无期,盼不到尽头,可是她却不害怕。
宁安卿靠着靠着,便昏昏欲睡。
盛夏的暮城,凌晨四点,平日里遥远的东边天际,早已开始泛白,但是今天,却依旧黑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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