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乐章里,子归似乎听到了河水一泻千里,听到水拍崖石怦然炸裂,听到河流在山谷间华丽转身的回响,听到江水在砂石上掠过时密密麻麻的刺耳,扑过阻挡的泥石堆时的吆喝,从高处冲向低洼时的惊呼和欢快。子归甚至听到了河水源头的雪山溶化时的叮叮当当,流过草地时的婉转缠绵。
沐染俯瞰着脚下,感觉那是一道银闪闪的河流,细致地从崇山峻岭间穿行而来。散发着一种呼喊和叙述的声音。在这无边的声音里,沐染感觉自己心里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被撩动着。朋曲河,这道夏尔巴人的圣水,夏尔巴人的血脉,它的流动的声音包裹着夏尔巴人的祖先振臂时刀尖直指苍穹的呐喊,包含着夏尔巴人的洛本法师悲天悯人的诵经呢喃,包含着夏尔巴人铁骑的马蹄得得。包含着高原长调的悲怆,小调的悠长,还有雪山的泪水,世世代代夏尔巴人挥洒的血汗。所有的声音汇集在一起,气吞山河。这是历史的倾诉,是高原生命的生生不息。沐染感觉着在这个时刻,倾听朋曲河的流淌,那不是志得意满的喧嚣,而是从心里流着的思潮。朋曲河,这条从历史中流来的河,穿越一个民族的河,被无数的山谷阻挡,被无数的羁绊牵扯,被无数的泥沙冲击,其实流得是那样的艰难,流得是那样的沉重。
一行人走出很远时,依然被那山谷间回荡的声音牵挂。
朋曲河流出藏嘎村后,嘎玛河从嘎玛沟扑出,与朋曲汇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回旋,然后冲出一个宽阔的河面。
一行人沿河而下,这一段的河面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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