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做这事,只不过是让对方回报一下,让对方知道自己这边的阵营还是偏向于他们的,虽然说不上什么弊大于利,至少也没有这么严重,根本不值得如此郁闷、如此担惊受怕,真是庸人自扰。
如果专员沈小山打电话的时候没有说那句话,组织部副部长当然是庸人自扰。可当时专员沈小山是这么说道:“你告诉袁兴思,这个军队转业干部必须安排,你就直接告诉他是我沈小山说的,行政级别不能低于正科级,又必须好好历练历练他。告诉他们,这位年轻的同志是一位有文化、有能力的军队干部。”
这话说过去,长河县县委书记袁兴思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专员沈小山在为难他。他在心里恨沈小山的同时肯定会把仅仅是传话的自己也顺带上。
组织部副部长心里在想:沈小山这是拿他和那个军队转业干部当枪使,用来试探他对沈小山的态度。组织部长才调整不久,换上的是地委书记唐刚的人。专员自然不想组织部就此成为地委书记的后花园,他不让自己的亲信——另一个副部长——给袁兴思打电话而是让自己这个中间派打,不就是在组织部里栽下一蓬刺吗?
“我草他nǎinǎi的,我害谁惹谁了,一直小心翼翼的我容易吗?”这位地委组织部副部长恨不得对着天空狂骂一顿。他,也确实只有对着蓝天大骂的胆量。
坐在县委书记办公室的袁兴思目光依然落在那部电话机上,嘴里噙着的香烟有一下无一下点吸着,鼻孔里碰出的烟雾也是乱糟糟的,与他此时糟糕的心情相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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