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不及萧宏出声,座上的笑颜萧衍又成了一副雍态,借机下台。“既然你母后来请,就速速去吧。”
眉心间的阴翳渐渐浓郁,萧宏百般不愿,奈何圣意难却,只得唯诺出了御书房。纵有百般不是,萧衍依旧是他的君,他的父。三纲五常,周礼千节,破不得!
金陵已有了一丝夏意,可初夏的风,却并未刮进高墙之内的深宫。仁寿宫的郁郁庭香,伴着拂面的最后一缕暮春清风,格外怡然。
官制的缎锦木屐踩在熟悉的印花大理石地砖上,萧宏心中默叹。宫里宫外行一遭,世事沧桑尽眼前。如今的他,还会再唤戚氏一声“母后”吗?
“宏儿,”刚踏入仁寿宫,不远处便传来了戚氏的声音,言辞间尽是欣喜,“这些日子飘零宫外,肯定受了些苦,得知你回宫,特地命人给你做了杏仁酥,快来尝尝……”
萧宏不语。待近了些,余光瞥了下亭中石桌上的糕点,琳琅满目,都是自己平日里爱吃的。萧宏微微咧嘴,望向戚氏的眼神中,充斥着莫名的敌意。
察觉了晋王的异常,戚氏面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挥了挥手,屏退了一众宫女,连领萧宏入仁寿宫的太子,都是会意离了仁寿宫。“宏儿,你怎么了?”
默然依旧,萧宏的嘴唇动了动,可思绪未定,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生生地咽了下去。十六年前的芳华宫,那个无边的血祭之夜,幽里居的内廷刺客,似是被一只大手操纵,可念及戚氏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萧宏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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