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过后,便是清明。清明当日,晨曦尚未露头,萧云便早早地起来,而府中上下也是纷纷起身,似是早就约好了一般。
凌青荷揉了揉一双惺忪的睡眼,看了眼卯时昏暗的天色,一股睡意不自觉的又涌上脑中,可她又不得不跟在王府祭祖的队伍后面。
对于前夜的事,凌青荷记得模模糊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房的。再看那一脸庄严的萧云,似乎也已淡忘。那酒后的疯言乱语,谁能当真?谁又会当真?
清明祭祖,往往去往城郊,颍川王府也是如此。萧云一门虽两代受封于圣上,但祖祖辈辈却是金陵旧族,因而老王爷仙逝之后,也是葬在了位于南山的先祖祠堂。
南山,位于金陵城南,因常年烟雾缭绕,故而常被京中人当作仙逝埋骨的绝佳之所。
约莫行进了半个多时辰,才登得南山。山林之间,雾气四起,烟尘袅袅,好似人间仙境。能葬在这般宝地,足见颍川王一脉在京中地位。
一直陡峭的山路,却在山腰处变得异常平坦,好似一柄利刃削平一般。而在那平坦处,一个一层低阁立于其中。即便相隔较远,凌青荷还是一眼便看到了入口处石碑上的四个大字:段氏祠堂。
“原来,他叫段云。”凌青荷在心中反复念叨着段云这个名字,的确比萧云好听些。颍川王府族姓段氏,只是老王爷御敌有功,才被圣上封了萧姓,成了京中少有的异姓王族。
按照规制,先由小王爷持香入堂,一一拜过段家列祖,其他府眷才能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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