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后院,凌青荷一如既往地进行着换草、换水、打扫的马倌工作,京中一切安顺,府中也是无事。
转眼间,已是寒食节。颍川王府没有踏青出游的惯例,只是每年寒食前后,萧云都会亲手备上糕点,以为清明祭祖之用。
凌青荷并没有算着时间过日子,也没有必要算着时间,帝都本就是个迷惘之地,令众生都为之麻木痴狂的迷惘之地。进得金陵还尚有一线生机,可出了这颍川王府,放眼整个大梁,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啪!”凌青荷正沉思间,一个厚重的手掌突然拍在自己的肩头,惊得她浑身一个激灵,手中的木盆陡然落下,带着马厩独有气味的脏水洒满一地。
“苏辰,你下次出来,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颍川王府中,凌青荷并没有什么朋友,除了马厩中似识人心的骏马,能够陪自己说话谈心的,也就只有萧云的心腹——苏辰。
“听说,殿下带你去书房了,那里基本是下人止步,殿下肯定同你说了不得了的事情。”苏辰将地上的木盆捡起来递到凌青荷的手中,好奇地看着她,似问非问。
“是啊,你们家殿下特意叮嘱我,让我恪守本分,怕我这个罪臣之后,连累到他颍川王府的清誉。”凌青荷虽是轻言细语,可字里行间皆是愤怨。
苏辰故作深沉的摸着光秃秃的下巴,一边点头一边说着:“怕?我们殿下自打袭爵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是怕。他要是怕的话,当初就不会收留你。我觉得,殿下是别有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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