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的坡跟软缎绣花拖鞋,而且裤口上的纽扣也是开着的。我顿时感到异常狼狈,怀疑我脸上还留有红红的口红印记。妈的,太有点明目张胆了。好像我们这儿是专门提拔流氓的地方。不过,这倒使我体会到了一种独特的生活情趣。一个行色匆匆的奸客,一只采够了野花又沾染了一身花粉的灵长类黄蜂,一个穷愁潦倒的花花公子,出乎意料或者是合乎情理地成了一个有权有势的领导干部,美哉,壮哉,雄丽哉。那感觉就像我第一次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正式趴到一个名实相符的女人身上,第一次从对方野性复发的反应和我的舒展畅美中,体验到了生殖器的伟大。但现在首先使我感兴趣的并不是发号施令,过过官瘾,并不是去虔诚地拜谢那个由于我的帮助而享受到了性幸福的厅长,而是回家把喜讯告诉一直鄙夷着我的妻子,顺便对她说,别小看我,仕途刚刚开始。妻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希望我有出息的人,尽管她有时会恶毒地攻击我。然后我要换上一双较为庄重的鞋,再洗一把脸,洗去我满脸的淫棍色彩。
我离开了机关,不知天是睛是阴,风是紧是轻。当我站到家门口时,已是满头热气。我是一路小跑赶来的。但我没想到我会马上跌入冰窖,我会再次感伤地踽踽而行,迎着寒风离开我的家。
一个小时后我发现我回到了我的办公室。在我的副处长宝座上,我翻阅一大摞政府文件。文件中突然跳出一封信来。我愣了,恍然觉得真实的存在又回到了我的眼前。我急急忙忙打开信,这就等于我打开了妻子的胸腔。妻子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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