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停留在崖头冰凉的黑色岩石上。
不知从哪里,传来父亲隐忍的哭声。
我从软椅上醒来,眨巴着眼摇摇头,把父亲的哭声驱散,愣愣地看前面。床上已是空旷一片。台灯依旧亮着。空气有些清凉,但还是能感觉到冬季地窖里那种温热的沉闷。不对,这不是地窖是地下窑子,简称地窑。当初号召人民深挖洞的伟人是不会想到,防止社会帝国主义搞突然袭击的战略措施,会在后来成为嫖客娱乐场。门外有人说话,就像噩梦中的鬼言鬼语。我扭过头去,看到银白色的门半掩着,凉气就是从那里进来的。天大概亮了,又是惶惶不可终日的一天。我站起来,想着梦中的情形,心里阵阵发怵。这不是一个好梦。它预示了我在今天的阳光下有可能倒大霉,或者被人逼上绝路束手就擒,或者在逃跑的过程中身首分家。我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摸火柴,摸遍了四个口袋却发现它在床上,这才记起昨晚我让她点烟的事。我过去拿起火柴,取出一根捏在手里,默默祷祝:要是我一下划着就说明我今天平安无事,要是一下划不着那就是凶多吉少。上帝保佑老天作证胡大开恩菩萨赐福,阿门。我将那红红的一点对准擦皮,用力划过去。噗一声着了。我心里一阵松快,望着渐渐变大的蓝黄两色的火苗唱起了东方红太阳升。火苗急剧闪烁着摇摇晃晃地衰残下去。我赶紧点烟,一挨烟头,烧成灰的那一截火柴棍就断落在地上,火苗由大变小,倏然泯灭,一丝青烟袅袅而上。火柴虽然划着但没有点着烟,这是什么意思?先吉后凶?或是上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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