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的响声。那股冰冷的气浪化作一种酸疼的感觉在浑身的每一个关节处肆虐,像有许多小兽在那里咬噬。我顿时大汗淋漓,瞪凸了眼睛望着周围随风张牙舞爪的森林,哀叫几声便翕合了眼皮,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到处是危险、到处是敌意的森林王国了。
老河爬到我身上,呼喊着我的名字。我不回答。任何人世间的声音对我都是痛苦的召唤。
他使劲摇晃着我,又一把撕开我的领口,胡乱搓揉起来。
老河,我不行了。
你行,你不能不行,你比我行。
你看,我昏死过去了。
你没死,死了还能说话。
我说话了?我在说鬼话。
老河松手了。一阵连呼吸也听不见的哑默。突然,他将我狠狠推了一把。
死吧死吧,你早该死了。你害怕了,你吃不了这份苦。
是的,我害怕了。在这阒无人迹的森林,在森林的艰难困苦中,任何装腔作势的勇敢和坚强都是自欺欺人。我终于承认我是个人间侏儒。失去了信念的支撑,软弱和萎缩成了我的本能。我不敢睁开眼,等候森林中时时偷觑着生命的冥府之王的拥抱。浑身的关节依旧酸疼,就让我静静躺下,躺出一个无知无觉的明天吧。白肚鸦嘎嘎叫着,在头顶播放死亡的信息,声声入耳。但叫声很快被老河声嘶力竭的吼叫惊没了。急疯了的老河把毁灭托付给了森林的险恶,他奢望自己是一块肥肉,瘫卧在食肉兽的嘴前。
老虎,来吧,吃了我们吧。狗日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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