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街长,若游龙望不见头,就像此时被挤塞至街边、跪拜行礼的行人看客,绵绵不断黑压一片,没个尽头。因没了游人如织遮挡,街边鳞次栉比的豪宇尽显,描金浮绘画梁披锦,酒旗招展目不暇接,青牛白马香车络绎,红尺绕树娇鸟啼花,合欢复道不尽,罗帷翠霞连天,帝都长安,不愧是人间繁华。
玉辇慢摇、帘帷轻晃,叶寒就靠坐在窗旁,透过帘子微微掀起的细缝一缕,静静看着车外的另一个长安:
看见街边炊饼摊上、那烤得焦黄诱人的芝麻胡饼,正冒着腾腾热气;看见酒肆廊外开封着的几排新酒,随风不时送来阵阵醲郁酒香;看见巷口边还不谙世事的双髫孩童,手里拿着五彩风车相互追跑着,那清脆稚嫩的笑声,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胜过人间这一片无上繁华。
顺着视线,叶寒看向被帘帷压低了的天,低矮得仿若与人间的楼宇相连,她不由想到已离去的江流画,想到她们出发北去的靖边城,想到书中对那里的描述,“天高云淡、辽阔无边”。虽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字,但光是想想,就能让她向往不已,因为长安的天真的好矮、好低。
忽然间,叶寒感到手被握进一方粗粝、却异常温暖的大手中,于是下意识转过头来一看,便见青川那双如夜深邃的墨眼,正一动不动安静看着自己,满是担心,耳边也渐响起他对自己担忧不下的关心言语,
“我知道你舍不得江流画她们,但人生在世,聚散离别难免,你无需太过伤心。我已嘱咐过陆知,让他每月向我呈递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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