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释莫不气馁,叹道:“既是如此情深似海,你我又怎有可能扳倒叶皇后?”
“丞相熟读史书,应知自古季孙之祸,从来不在颛臾,而在萧蔷之内。越是坚不可破,越是先乱于内;越是情深似海,越是情寿不长。丞相何需多虑,将一切都交给时间,你我静待便好,莫要再节外生枝。”
帘外白光微弱,日头已然偏西落去,紫砂壶壁外已结满累累水珠,茶水应是泡好,辛平为两人空空的茶杯倒满茶水,与之说道:“冰水萃茶,虽说不如沸水冲泡茶香沁人,但茶味平缓微甘、苦涩不重,再加上一口冰凉寒气,正好去这余暑难熬。”
辛平端起茶杯与公孙释隔空示意一下,便先仰头一口饮尽,先尝这茶色清凉,任之入喉穿肠取走肉身烦暑。
公孙释见之,也紧随其后一饮而尽,果然是冰凉沁人,一洗胸中烦躁,随之脑中神明忽醒,似醍醐灌顶,颇是惊人,让他不禁又饮了一两杯。
“虽说现下静观其变最好,但还是想请丞相帮辛平做一件事。”辛平心有计算。
公孙释一口饮尽杯中茶,“请说。”
“御旨一事,其中隐讳,丞相暗子都能打探得一清二楚,想必其人在宫中定是颇有手段。辛平想请丞相让其暗子能否入长宁宫一探。”
公孙释双眸忽凝,仔细打量着辛平脸上的神情,认真、着急,并非婉转试探之色,然后放下心来,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此人就是长宁宫中人。”
听后,辛平生喜却不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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