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却“吱呀”一声长鸣从外推开,雪随风灌入,白幡轻摇灵,转眼门合,风雪亦戛然而止,长垂着的丧幡却久晃不止。
脚重步缓,呼吸长喘,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才应有的蹒跚步履,一步一步从外间风雪而来,最终在灵堂棺椁之前停下脚步,抬手颤巍落于长棺之上,一触满手冰凉,朱老夫子蓦然哀然一叹,满头白发身未死,此间英年却早逝,这世间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吗?
“祖父……”
朱娉婷抬头一见来人,终泣声唤道,如一伤心难过的小孩寻求长辈安慰,满腹强忍着的伤心终有倾诉。
方云中灵柩在左,朱娉婷在右,朱老夫子站在两者之间,他低头看着跪在方云中灵柩前哭泣不止的孙女,手想伸出来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可见她一身丧服头戴白花,以未亡人的身份为之服丧,朱老夫子半抬起的手最终还是缓缓落了回来,望着左手边孤独停放着的一樽灵柩,沉重说道:“云中的事我已飞鸽传书告知于方家父母,待长安局势稳定我便将云中的灵柩送回故土安葬。至于你与云中的婚约,我会亲自上门与方家父母解除,你也不必以未亡人的身份为之服丧。”
“祖父!”朱娉婷惊愕不已,方云中刚死祖父就要解除他们之间的婚约,祖父为当代大儒怎会行如此背信弃义之事,朱娉婷着实不懂,她更不懂祖父今日为何对她如此冷酷无情。
满堂白幡送黑发,若是可以,朱老夫子宁愿用他这条早该死的老命换回灵柩中那个少年的命,“前几日在城墙内发生的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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