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的双眸中交汇激荡,搅得眼中的清明如水开始晃荡涌动起来。
寒风一许扑面去热,叶寒从难以置信的激动中渐渐冷静了稍许,亦或许是失望打击她太多,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今日这意外之喜,再三谨慎问着守营士兵,“那在我来之前,这营帐可有人进来过,尤其是那方书桌,可有人靠近过?”
守兵认真回道:“回夫人,在您来之前将军主帐无人进出过,至于帐中那一方书桌,属下随刚换岗来此不久,不知之前事宜,但属下可以拿项上人头保证,那方书桌应也无人靠近过。”
全军谁人不知将军主帐乃营中重地,而主帐中放置机密军政大事的书桌,自然是军中的重中之重,除青川一人,无人无令不可越矩,有违者军法处置,她自是知晓,但她怕有人曾送公文前来或动过书桌,她怕自己又空欢喜一场,白白又生一场失望。
营帐不大,一扇巨大的紫沉檀木屏风,一卷垂地的青灰帘帐,将之分隔成两半不同的空间。
前帐办公,后帐休憩,她当初被青川从红绫镇掳到并州时,醒来第一眼就是在这将军行辕的后帐之中,在这并州的几年里她也数次来过,可今日……叶寒踱步不前停顿在一帘青帐之外,帘长不过十尺,帘厚不足三寸,却如城墙鸿沟生生将他们两人隔在了两个世界,帘前是她,帘后是他。
纤细的手半举在空中,指尖轻触青帘粗面上却迟迟不动,害怕犹豫,担心踟蹰,来回徘徊,久久不决,长帘一掀这么简单一动作对她来说顿时变得万分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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