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她做奴婢的就没必要担心这些,于是小心接过睡着了的小世子,抱去了寝屋。
白日大雪,夜后初霁,浓云作散,月色清清如水,庭中有半从竹枝被雪压弯了腰,减了浓密一半增了稀疏半从,雪后月光浅薄如纸,恰好能勉力穿透半挺竹枝六七枝,疏疏浅浅映了白墙一幅泼墨山水画。偶尔两三从人从前面经过,黑影乱入暂扰嫦娥作画,不过还好只是晴时骤雨一声惊雷,转眼便过,墨未散,画未染,浓淡山水入梦来。
来人还在路上,书房却正谋大事,青川此次深夜唤公孙释前来特有用意,一是夜黑风高掩人耳目,二是耶律平之事他需要公孙释为他亲自跑一趟。
红泥公文标志是重中机密,虽已拆封,但青川并不忌讳什么,大方递于公孙释,“这是冯史前几日从褚州传来的消息,你看看。”
公孙释颔首接过,一目十行快速阅之,然后缓缓放下,轻嘲一笑,“耶律平自离开北胡便不知去向,你我千找万寻把西境翻了个底朝天,没曾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在这儿,而是又回褚州做乱了。”
对自己这位曾经的老对手,他做出什么举动青川都不会感到诧异,自己唯有遗憾,遗憾未能在清剿褚军时将之一举拿下,让他溜之大吉成了隐患,每每想到此他心里都悔恨得不行,恨不得亲自出马将之擒住。
“作乱不怕,就怕他又畏缩如鼠躲起来,再来个无迹可寻。”
对褚州之乱,青川与公孙释都想法一致,耶律平这个大患得除,且得斩草除根除得干净,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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