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屋檐下,侧身立门处抬手轻敲门扉说道:“夫人,陆将军迎亲的队伍快到了,是时候送江姑娘出门了。”
红底金字囍,红绸花烛,青丝盘作妇,红颜点绛唇,叶寒看着铜镜中江流画一身嫁衣鲜红,却不如眉色含喜春色俏,不由也替她高兴,“北齐有风俗,女子出嫁需有福的长辈为新嫁娘描金花钿,为之添福。可惜秦婆婆早逝,不能为你额间落下一缕祥云花钿,只好由我代劳,你莫嫌弃。”
江流画动容难掩,泪眼摇头凝噎,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怎会嫌弃自己的妹妹,这世间她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她怎么舍得!
“莫哭莫哭……”,叶寒拿着手帕擦着江流画眼中的泪,自己的泪却无端被勾了下来,泪流不止,但却难掩笑意,“……别哭了,再哭就把妆颜哭花了……”
江流画依旧摇头含泪,小叶永远也不知道她之于自己的意义,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当年的一次好心救的不仅仅是自己与奶娘的命,还有那个被生活磨成苍白早已心死的江流画。如果说奶娘是她苟且偷生活下来的借口,那么叶寒就是让她真正活过来的一抹救赎,将她早腐烂流脓的身子一点一点治愈好。她很庆幸她这一辈子遇见了叶寒这么一个人,还成了她的妹妹,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真好!
花了几个时辰才化好的妆容就这么被江流画止不住的泪水给冲褪了,还好喜娘巧手回春,几尘脂粉画笔口丹,新嫁娘的红妆倾城就这么再次重现,哭过的泪眼盈盈含俏更甚之前,这才是新娘子出嫁时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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