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耶律平没有怪罪,苏尔勒如释大负,连忙站起回话,“这个……属下无法估计。此处离并州城还有几十丈地,地下埋着的火雷数量更是无法估计,而且每一处阵法都是由藏在地下的北齐死士见机操控。派一两人根本无法诱其上钩点燃火雷,有时我军还反被这些土拨鼠所糊弄,直接来了个一锅端,炸得我军伤亡不小。所以属下斗胆建议,能否停止此种以命排雷的方法,属下怕再这样下去,即便大军还未到了并州城下,这军心恐怕就早散了。”
并非苏尔勒危言耸听,一次次拿士兵的命去排雷,残手独腿炸得满天乱飞,血肉模糊,看久了谁都会心生不满,谁都不知道下一次被炸飞的残手独腿中有没有自己的躯体,谁都会心生惧意,再这么下去,军心迟早大乱,到时还怎么攻打并州城。
苏尔勒所说之事是血与命交汇的惨状,耶律平听后皱眉深锁,过了一会儿却又渐渐愁眉舒展开来,不是为了排雷之事,而是看清了赫连渤此计后的黔驴技穷。为了阻止他大军前进,竟然连这么保守的法子都想得出来,这可不是他玉面罗刹的勇猛风格。
大雪纷落,掩盖了战场的无情与血腥,北风相送,吹散了阵阵硝烟四起。秣陵山脚下,后褚大军被北齐防不胜防的火雷阵逼得不得不停滞不前,在飞雪寒风中吃着源源不断刮来的西北风。
后褚大军不前进了,这沧河平原便陷入了一片难得的安静之中,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刀枪相撞、没有马匹嘶鸣,唯剩风雪呼啸不止,沧河流水滚滚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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