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的奴隶又怎样,是男人又如何,天地伦理悠悠众口于他不过浮云一羽,他皆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个叫长清的人,一个让他一见便倾心然后再也无法忘怀的男人。
手突然被握紧,疼痛让长清下意识想收回手去,但却唤醒了少年帝王的沉思,顺着如玉的手望去,宽大袍袖滑落至手肘处,然后小臂上一条条异常狰狞的鞭痕瞬间便刺痛了帝王心中最柔软之处,见之难受,心生怜惜,不忍直视,而与戾气少年一样,长清也永远无法直视自己这些与关于过去的伤痕。
大殿西侧端坐的少年不再是朝上万人敬仰的帝王,他现在只是一个深陷情网的寻常少年郎,执爱人之手轻口吹着他手上去不掉的伤痕,然后轻手将他落下的衣袖重新替他遮住,“长清,为我弹奏一曲吧!”
少年帝王终于恋恋不舍放开了长清的手,然后躺在席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闭目养神,放松着被国事压着透不过气来的深愁。
双手临琴,长清问道:“陛下想听什么曲子?”
大殿很静,如幽冥地狱有鬼无声,好似这世间就只有他与长清两人,再无他人,少年帝王很是喜欢此时的安静,紧皱的眉间也渐渐松开,“就弹一曲《长清》吧!”
长清的名字源自古曲《长清》,是授他技艺的琴师为他所取,本是漠北黄沙中满身污垢之人,却偏爱高洁无尘之志,喜超凡脱俗之趣,好生荒诞,好生讽刺,可即便如此,也阻拦不了长清对《长清》一曲的喜爱,就如同阻拦不了少年帝王对他的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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