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待之,怜之惜之爱之宠之,帝王的柔情无疑于是世间最惑人的毒药,世间有何女子可以抗拒得了,但却从未包括对案垂眉无言的淡漠男子,眼眸深处无情无爱,唯眼前之琴可得他全心垂怜,芸芸众人于他如空空浮生,不入他眼,不在他心,亦包括对面这一高高在上的后褚帝王。
手平滑过琴弦,在琴事上着预示着将要收琴准备离去,戾气少年忽然脸色一慌,来不及多想便伸手抓住琴上之手,低声求着,“长清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方才还暴戾狂妄的帝王此时却卑微如尘埃蝼蚁般求着他人,完全不在乎满殿宫女太监还在,完全忘了是一国之尊,就这样紧握着那双纤长如玉的手,眼中原是骇人的血色杀气早已退去,只留有一腔柔情如痴地望着对面的白衣男子,如跪在他的脚下忠诚奴仆,只愿求得他一眼垂青。
那名名唤“长清”的男子仍低垂着头,不语,又或者说不知该如何回之。
他性子冷僻,多是与他坎坷多舛的命运有关,爱不上一人,亦没有一人可入他心,这凡尘俗世里的恩怨纠缠早早被他杀死在漠北黄沙之中,任这褚宫华丽椒房再暖,也温暖不了他早在无尽黄沙中死透了的心,所以对这位救自己于危难之际的少年帝王,还有他眼中的似海深情,他只能在心里暗道一声抱歉。
“清奴低贱,在宫中已是多有闲言碎语,不敢再有辱天子威严,陛下若有心强之,奴自不敢拂逆圣意。”
“长清,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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