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漫长无聊,现在连唯一能跟她说会话的人都没有了,心里说不出的空落落。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流画缝制出来的这些牛皮囊可间接淹死后褚敌人,也算是她给秦婆婆报仇了,她若知晓定会高兴不已。
并州一向是兵武之地,并州历任都是些手握兵权的大将,所以汝南王府内阳刚之气偏重,而府内这一栋上了年纪的绣楼便是少之又少的稀罕物,这也是某一任大将的夫人下令修建的,可也没用过几次便搁置了,白白便宜了江流画。
绣楼不大,是分上下两层的雕梁小楼,风雨霜寒褪去的精美图案早已没了最美时的容颜,斑驳灰褐是美人迟暮后的暗淡无光,不过好在梁柱还算结实,地方也大,住二十六个人绰绰有余。
进绣楼前,江流画早得了陈福的话,也表明了态度,但是她底下二十五个绣娘都是拖家带口的人,自己怎样才能让她们心甘情愿在绣楼待到战役结束,又不透露其中内情,这可难倒她了。
灰墙内绣楼不见,墙外大门两旁,江流画让人在大门两边各放了两张桌子,各坐着两个识字先生,笔墨纸砚早已备好,就等她的命令行事。
这二十五人都是挑选还未结束就被提前带离下场的绣娘,有大有小,大的有四十几岁便满脸风霜褶子的妇人,小的就是那之前那瘦小女孩,干干巴巴瘦得只剩下一层黄褐的人皮。本来这些人都以为自己是落选的,可当被带到这一处庭院时,居于最前阶梯上站着的人正是当时亲自点中她们落选之人,交头接耳在人群中小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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