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偌大的皇宫,从来不缺人,辛山在这座宫城生活了几十年认识的人也不少,但要说真熟悉真上心的还是这位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帝王。很多时候他弄不清楚自己与赫连睿的关系,他是主,自己是伺候他的奴才,他是北齐至高无上的帝王,自己还是伺候他的奴才,即使他躺在龙床上命不久矣,自己依旧是伺候他的奴才。若有一天他真走了,辛山也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赫连睿捂着起伏不断的胸口喘息,每一次剧烈咳嗽就无疑于是一场与死神的生死拉锯,即使每次都能险胜,但他知道他在逐渐变弱,而夺命的那一方却在慢慢变强,就像现在驻守在云州关口外的吴越两王,正在慢慢蚕食瓜分着他的江山。
“辛山,云州的密探可有回信?”
良久,赫连睿才突然开口,虚弱过渡的身体还是那么无力,连说的话都是轻飘如风,好似都没说一样,但辛山还是听见了,还是听得十分清楚,连忙回话,“回陛下,今日早晨便到了,奴才放在了御案上。”但哪知陛下突然发怒,这密信也就被忘在了脑后,现在才想起。
“去给朕拿来。”
“是!”
辛山快步拿来,赫连睿看着密信上的一字一句,无力放下,黯然闭眼,“流言已遍天下,看来,萧铮,朕是保不住了。”
现在问题来了,他得选谁为新一任云州太守。朝堂上早已站派,不是吴王的爪牙就是越王的暗鹰,剩下的全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官员,才能不足,德性不正,根本就抗不住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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