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屏风,可不知为何却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生起一阵灼热,久久也不消散。
不一会儿,只听宴会中少年清朗的声音慢慢响起,如四月间的清溪轻轻掠过指尖,惊起一阵涟漪:
金丝线,红袖手,春闺梦里最是多愁。东风望,蹙眉描,一纸花钿,欢喜如昨,清泪悄落是离愁。
红绸喜,欢情薄,金戈铁马乱尽山河。狼烟起,吴钩弃,西望沧河,白骨成山,犹是春闺梦里人。
上阙写愁诉尽闺怨,虽词好意达,但终有些小家子气,不过这对一只有十二岁的幼童来说,有此才情已是罕见。众人都是年长其几轮的饱读之辈,也不好苛求太过,毕竟还要顾及朱老夫子的颜面,于是静听其下。然而当下阕一出,似疾风骤转,意境陡然升高,春闺怨对山河悲,梦里人成白骨魂,添得深闺愁怨深无许,更衬得山河破碎黎民泪,都是一个“苦”!
本是一场欢喜寿宴,一词落下,面面无声,独添得几多惆怅,竟还有几声轻啜哭泣飘荡其中,不知来处,不知归处,说着新愁。
萧铮轻拭去雾怜低落的愁绪,心里也落有几分感同身受,“沧河白骨,春闺梦里人!看不出叶公子有如此忧国忧民之心,只可惜北齐边境不宁,以后褚为首的邻国频频作乱,朝廷无视国土沦丧,百姓作苦,沧河白骨,不知每年又添几重山。”
人都是善忘的动物,落下几滴眼泪,轻泣几声哭音,转眼之间什么都没留下,午宴的热闹重聚,觥筹交错,一种荒诞却十分真实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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