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流言编故事,故事一走出茶馆,又变成了真的。
景王便逐渐成为了万人的靶子,他做过的没做过的,做的是对是错,全凭千万人的千万张嘴。
景王原本是个风雅之士,贤名在外,如今却被锁在囚车里,接受无孔不入的羞辱的目光。
骂他的人都远远地看着他,却从来不曾过问他。
他没有嘴可以辩驳。
在这件事里,顾惜不过是个小角色。他不是被针对的那个,只因与景王私交好,又反复为景王上书抗辩,才被打作同党。他不在乎自己落得什么下场,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来自于他所看到的一切。
婴勺意识到,这是顾惜活着的时候,第一次认清,自己其实是那么地讨厌作为人而活着。
“你很难过。”她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说。
婴勺转过头,没有看见人。
“这里,这里。”
婴勺撇过头,看见自己的肩膀上,白檀变小了,连带着他怀里的那只鬼娃娃也变小了。
婴勺道:“你不可以直接隐身吗?”
白檀盘腿在顾惜的肩膀上坐稳:“这个车太小了,装不下我们俩。”
婴勺:“你为什么要上来?”
白檀在颠簸中抓住她肩上的布料,道:“我想和你一起。”
婴勺:“你最好给我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白檀:“我没有什么其他可做的。”
婴勺:“留在这儿看孩子挺好,还能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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