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片粘合在一起的,需要定期更换,否则粘合剂会被硫酸溶液腐蚀掉,导致器皿破损。
林星河就是这么倒霉,赶上了这批比色皿寿终正寝的时刻。
硫酸溶液迸溅出来,不偏不倚溅到了他的脸和脖子上。他没觉得有多疼,因为溅进眼睛里的更疼,疼得他崩溃大喊。
他用袖子抹掉残留的溶液,袖子就被烧出了斑驳的窟窿。他摸到洗手池边冲洗眼睛,边冲洗边向外面呼喊求助,可自修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此时也不在这层楼里。
绝望充斥着内心,林星河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
半小时之后,流水冲洗所能达到的峰效已经过去了,救护车总算姗姗来迟。躺在纯白的医院里,林星河的眼前却只有一片黢黑——硫酸溶液腐蚀了他的□□,他看不见了。
林培来了,做父亲的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只叫他好好休息。继母也来了,给他送了病号餐,顺便叨念了几句,说他二十好几还不让人省心,连累他爸不要紧,连累杨教授跟着受处分就不应该了。
最后,他那重组家庭的弟弟也来了。
坐在他的病床前,何硕发出了心碎的叹息声,只是话一出口,已不再是他一贯表现给外人看的、懂事体贴的好弟弟形象了:感觉怎么样?变成瞎子害怕吗?别怕别怕,一辈子还长着呢。
林星河身心俱疲,不想再争论什么,何硕却抓着他的手摸在了自己的脸上。从眉骨滑到下颌,再从鼻峰滑到唇角,每一寸皮肤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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