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
“客气什么,一起嘛!我们又不吃人!”
原来他们知道她在客气啊。
奚薇极力维持的分寸感丝毫不起作用。
后来又认识了。
她第一次去小朋友家里,仿佛走进一间正在发霉的房子,吓了一跳。铺在床上的褥子是破的,墙壁掉皮,桌上乱糟糟的锅碗瓢盆,隔夜饭都坏掉了。
的妈妈在她九岁时外出务工,难以想象九岁的孩子过这样的生活,也许她自己习惯了,意识不到苦涩,但旁人看着却很酸楚。
奚薇什么也没说,帮忙把家里收拾干净,然后让她以后放假回来跟着自己一块儿吃,有空就帮忙看店,她还能给她零花钱。起初不好意思,奚薇给她母亲打了个电话,很快谈妥。
日子就这么慢慢过着。
最难的那段时间,感觉和这世界的连接薄如蝉翼,脆弱得一碰既碎。
有天夜里她喝多了,烂醉,模糊间有人拿热毛巾给她擦脸,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背。
睁开眼,看见彩邦妈妈,还有两姐弟。
他们说,听见她嚎啕大哭,闯进来一看,地上的碎酒瓶子沾着血,她缩在床角,胳膊有伤,不知是不小心扎到的还是自己弄的。
他们帮她抹药,包扎,收拾狼藉。
可奚薇清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哭过,不记得叫过妈妈、宝妹,太难堪了,肯定很吓人。
那晚彩邦妈妈留在房里陪她,两个人聊天,这位长辈说起自己早年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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