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边没接,也许在忙,也许没听见,也许烦了,不想接。
家里静得出奇,仿佛布满阴云,压在天花板下,令人透不过气。
奚薇抓起钥匙和钱包出门,走到小区外的商店,买了一罐啤酒,一盒烟。
当然不能在家抽,而且她也不想回家。
于是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待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价值,一个好妈妈?好老婆?那她奚薇本人呢?等宝妹上学后,她再回到职场,还有竞争力吗,还能重新开始吗?如果到时不能适应该怎么办?
而且……奚薇明显感觉到产后抑郁并没有好转,她在想,什么时候告诉苏令城,先接受系统的治疗,把病治好了再重新进入社会,否则以她现在的状态,持续低落的情绪,根本无法完成任何工作。
她当时在想这个。
然后仿佛听见宝妹的声音,在喊妈妈。
她不确定那是幻听还是事后责怪自己的臆想。
他们家住第七层,楼道的窗口有半人多高。
突然“咚”的一声。
沉沉的,砸落在她身后的草坪。
草坪里种着梧桐和玉兰树,大朵粉紫色的花开满枝头,香气浮荡。夜空繁星密布,隐约还能看见航班缓缓前行。
脚边散落的烟头,喝了一半的啤酒。
强烈的预感,迟疑的脚步,惊惧的脸。
那晚,小区里的住户听见一个女人撕破喉咙般的哭叫。
宝妹,宝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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