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得那么阳光。我发现我确实不生气了,他和小音的事情,确实不能令我感到生气了,我现在看待他的目光,怎么说呢,变了,也清醒了。
陈飞扬当然是一个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我曾经以为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狠心伤害他,怎么可能?
但王昭阳说,当断不断害人害己。我已经意识到,这段感情该断了,或者给它一个全新的模式。只是断大概也讲究个方式、技巧、天时、地利的吧,我想把伤害降到最低,我觉得这没有错。
他要在这边喂虫子,我实在没办法陪他,回家以后,吴玉清在洗床单。
吴玉清老得很快,现在还不到四十周岁,总闹腰疼。他们老一辈的,总是对洗衣机不太信任,放进洗衣机之前,还是要把脏的地方用手搓一遍。
我一直不太喜欢纠正吴玉清的生活习惯,由着她来。搬个马扎子坐在她旁边,厕所里有两个大盆,我帮吴玉清搓床单,手脚哪有老一辈的麻利,人家搓起来吭哧吭哧的。
吴玉清看不下去,但不拒绝我的帮忙,从盆底下摸了两条枕套给我,让我搓这个。我就搓呗,吴玉清问我:“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我笑一下:“没有,最近学校比较忙,所以没回来。”
但她应该还是感觉到了,她说:“我没结过婚,夫妻间的事情说不上话。”手上顿了下,似乎有些惆怅,接着说,“现在不像以前,我们那个时候,结婚都比较早,男人二十一二岁就结婚了,也就飞扬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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