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宝正靠在柱子上打盹儿,听到动静,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爷,您醒了,可要吩咐御膳房传膳?”
都八点了还传个屁的膳。
权霄一言不发,踏过紫檀门槛往外走。
“本王前段时间命人特制的陶瓮,灌了水,抬过来。”
小元宝一愣,想起那瓮的用处,忍不住为殿外跪着的皇帝捏了把汗,提心吊胆地去了。
出了门,权霄一眼就看见一身褴褛麻布、披头散发跪在阶下,身形摇摇欲坠的少年皇帝。
——摄政王对皇帝极尽羞辱之事,不准他束发穿靴,甚至连龙袍未经允许也不许穿,稍有违抗便是烙刑伺候。
在摄政王淫威之下,男主哪里像九五之尊,比街头流浪的乞儿都不如。
权霄站在高阶上,面无表情盯了他片刻,抬步走过去。
谢胤心正被剧痛折磨得麻木混沌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漆黑锦靴。
千层软丝织底,银线勾勒蟠龙祥云,足间尖镶嵌名贵珠玉,是他过去十几年都不敢肖想的华贵奢靡。
他僵硬地动了动眼珠,极缓慢地抬起头,惨白干裂的唇微张:
“权、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