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从羊芦县看守所里走出来,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觉得想吐。
他发着高烧,脑袋昏昏沉沉,胃里明明空着却恶心得要命,预感自己走不了几步就要晕过去了。
黑色奔驰在他面前停住。
车窗降下,方向盘前英俊硬朗的侧颜缓缓转向江流。
二十岁出头的男人,表情冷峻,他一身高定深灰西装,浓密的剑眉,点漆的眸子,薄唇色淡却坚毅,还戴着一副镜片极薄的金丝边眼镜。
男人棱棱角角的五官透着若有似无的攻击性,江流觉得他那副眼镜很不适合他。
“上车。”
低磁清冷的声线,两个字吐得不急不缓,不带丝毫感情。
虽然是初见,但江流知道这个年轻男人是谁,江流前段时间因为过失致人死亡的涉案,一直在看守所被警方调查。上个月,他的高三班主任陈老师刚刚给他来信。
——“江流,你要打起精神,出来了会有人接你,他是我以前的学生,现在很优秀,他会帮你的。你才十八岁,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加油啊!”
江流苦笑。
芳华的青春,行将就木的心境。
他,江流,一个荒废学业、劣迹斑斑、错过高考又一无所有的孤儿,还能重新开始吗……
江流去拉副驾驶的车门,然而拉不动。
头好晕,一点力气也没有,这该死的车门怎么那么难拉……
“按一下把手按钮。”男人淡淡地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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