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两载未满,像一架将欲走错路,最后终于又折回正道上的马车,帝国在许多人的努力下,终于有惊无险,继续朝前驶去,一切尘埃落定。
这一年,是弘治二年的春天。
小雨淅沥沥地下着,不大,正是沾衣欲湿杏花雨的程度。
从外头转一圈回来,头发衣裳上顶多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轻轻一掸,在水珠尚未渗入布料之前,说不定还能将其拂落。
扬州内河边上泊着的一艘小船里搁着一张躺椅,上头躺着个人,椅子下半部分露出船舱,那人的下半截衣裳也跟着暴露在毛毛雨下。
不知是雨太小,还是对方好梦正酣,任凭外头细雨纷飞,他愣是一动不动。
几枝春杏从岸边探了过来,沉甸甸垂在船头,几乎要搭上男人的膝盖,微风轻轻拂过,花枝颤巍巍地,上面的水珠迫不及待想要滚落下来。
却被一只手阻止了。
确切地说,是男人的膝盖被一只手覆上,而花瓣上的水珠最终只能不甘不愿落在那只手背上。
对方并未在意水珠,仅是拍了拍男人的膝盖。
“为何躺在这里淋雨?”
被他一拍,好梦正酣的男人终于动了动,盖在脸上的书随即滑落下来,露出一张睡意朦胧的俊脸。
“下雨了么?”唐泛茫然不觉,抬头看天,一边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隋州弯腰进船舱坐下:“来回都两个时辰了。”
唐泛又问:“老严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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