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得很小声,“费用能少点儿啊,要不我的钱该不够了。”
“下午先拍了片子我看看情况再说。”程博衍说。
下午护士用轮椅推了项西去拍片子,拍完了出来经过走廊的一片落地窗时,项西让护士把他推到了窗边。
“我在这儿待会儿吧,姐姐,”他看着窗外已经冒出了大片新芽的树,“我透透气,看看风景,一会儿自己回病房。”
“别待太久啊,你一会儿还有药要吃。”护士交代他。
“嗯。”项西应了一声。
护士走开之后,项西又把轮椅往窗边靠了靠,让自己整个人都待在了阳光里。
在医院这两三个月时间,虽然有点儿难受,却算得上是他这辈子最消停的日子,不用担心挨揍,也没人骂他,不用逃跑,不用偷偷摸摸,不用逮谁冲谁发狠……
出了院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生活,项西还真没细想过,他觉得也没必要去想,什么样的生活他都能过,只要没有平叔、二盘,他就算去摆个地摊卖草编蚂蚱,也没什么。
程博衍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去趟病房看看项西的片子,从办公室出来刚走到走廊,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的项西。
项西身上病号服外面套的还是那件羽绒服,之前衣服上全是泥水和血迹,孙大姐给洗了,但因为实在太旧,洗完了看上去还是那么脏兮兮的。
毁色都毁得差不多了,程博衍往项西身边走过去,琢磨着出院的时候给他买两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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