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程博衍说着走到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跟前。
    “你是大夫？”那个男人盯着他。
    “嗯，骨科，”程博衍点点头，“急诊大夫都忙着呢，我给看看，你们别着急。”
    “骨科？那正好！”男人指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又看了看手表，有些着急地说，“您给看看，严重吗？是骨折吗？”
    “撞哪儿了？”程博衍蹲在这人跟前问。
    坐在椅子上的人一直低着头，程博衍问了话，他才终于抬起了头。
    说实话急诊经常有碰瓷的过来，有真骨折的，也有三周以上的陈旧性骨折的，还有听说要拍片就溜了的，阵式跟眼前这出都差不多。
    程博衍心里暂时给这帮人定了个性，特别是被撞的这位，程博衍过来第一眼看到他莫西干的脑袋时就没什么好感，再加上打着铜扣的皮靴和那条也不知道是七分还是九分的裤子……大冷天的。
    这人抬头之后程博衍看清了他的脸，右眼角下边贴着片小号的卡通创可贴，看着比瘸腿那位年纪还要小些，挺清秀，眼神里是跟他这身造型都不相符的迷茫，透着天真和无辜。
    “左小腿。”这人指了指自己的腿，声音很平静，跟他一直嚷嚷着让人脑浆都快熬出泡了的朋友形成鲜明对比。
    “我先看看，”程博衍示意他把裤腿撩上去，“疼吗？”
    “还骨科大夫呢，”这人一边拉着裤腿一边不急不慢地说，“你们骨科碰到过被撞成这样了都不疼的神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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