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叔手里端着茶壶，声调不高地说着，“这条街你家的啊？也不嫌丢人，打自己家孩子打这么狠，出息！”
    这话说完，平叔冲馒头抬了抬下巴：“扶他进去。”
    馒头赶紧过去想把项西拉起来，项西脚刚一用力就皱着眉一屁股坐回了地上，馒头伸手想摸摸他的腿，被他挡开了：“别碰，疼。”
    “断了？”馒头声音有点儿哆嗦，大概想起了当年自己被踹坏的腿。
    “不知道。”项西咬牙攀着馒头的肩站了起来，腿在短短这点儿时间里已经感觉到了肿胀，没骨折才见鬼了。
    馒头搀着他往屋里走，经过平叔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平叔，这得去……医院看看。”
    “折了？”平叔看了项西一眼。
    “大概吧。”项西说。
    “是吗，”平叔笑了笑，“正好，过年了呢，干点儿力所能及的活儿吧。”
    项西没再说话，他知道平叔的意思，明面上帮他，其实二盘揍他，平叔挺愉快的，现在骨折了也正好。
    算惩罚吧，自己最近大概让平叔气不太顺。
    入冬之后骨科的病人多了不少，大多是各种骨折，踩了冰滑倒折了腿的，踩了冰滑倒用手撑地折了手腕的……住院部和门诊都忙，程博衍今天在门诊忙得一直没停，急诊还送了好几个摔伤的过来。
    又没能按时下班，给来复诊的最后一个病人检查完，他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琢磨着晚饭去吃点儿什么好，不过脑子里立马回荡起了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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