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学生在朦胧的月光下,又踏着沙沙作响的公路急匆匆赶路了,他们知道离县城还有四十里的路程呢!
他们虽在赶路,但总还沉浸在刚才的讨论中,走不出来。他们都在思考,方向却是南辕北辙。
曹争鸣在想一个实际问题。现在农村搞了合作化,正在建设社会主义向现代化进军,可这所谓的“现代化”是不是都能让农民过上“城里人”的生活呢?他从小就喜欢跟着他那当农业社社长的爸爸去参加各种会议,耳濡目染那“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号召,结果呢?瞎忙了一阵,“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没有得到,反而使他着着实实地饿了几年肚子,直到现在全家还在为口粮发愁,每年春天还得靠借粮过日子。现在又在高喊“学大寨”,到荒山上挖水库修梯田,凭那个穷山头就能“现代化”,就能过上“城里人”的日子吗?绝对不可能!那么,该怎么办呢?这时,他的“反骨”在潜意识中起作用了,一个“反”字在他的脑中冒了出来,也许要来“反”一下目前走的路了,否则是没有希望的。当这个“反”字在他脑海中刚一露出来,他想到了“反革命”,想到了许多宣判会,想到了许多打了红叉叉的布告,想到了枪毙人的刑场,他的心往下一落,猛地产生了一个预感——他这辈子也许不会有好下场,因为他是一个有“反骨”的人啊!他第一次感到这个“反骨”对他的威胁。
曹争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立即把烦恼赶走。他从小就因“反骨”成为一个争议人物,再加上他落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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