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买身像样的衣服……一哥,你、你回来了?”
背地议论的对象出现在身旁,舍友尴尬得结结巴巴,“我、我正打、打算收你的被子,看、看起来要下雨了。”
“不必。”岑格非拧开水龙头,平静地洗手,“我自己收。”
冰凉的水汩汩冲刷皮肤,肌体里因为某人的某四个字燃升的炽热渐渐平息。
——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好。
他在空荡的教室里设想了数遍的回答。
可是。
她是天上的昭昭明月,他是地面的枯窘泥沙,他有资格……喜欢她吗?有资格和她在一起吗?
他从前不觉得自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今天真切地、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踌躇,什么是自卑。
岑格非合上眼,锋利的喉结挣扎地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