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录了口供,他们也觉得不对,反复问我最近有没有结仇。我说我妈躺在医院里,想要我死的大约只有肇事者了。
派出所的民警觉得不可思议,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心里有个特别特别黑暗的想法,我觉得摩托车手也许并不是想要我的命,因为他是朝我肚子撞过来的,我有这样的直觉。但我不许自己往那个最黑暗的方向想,因为我不愿意相信。
我在医院观察室里睡了一觉,然后又继续去ICU外面睡折叠床。第二天医生告诉我说,有人替我妈交了巨额的医药费,足够我妈好几个月用的,我问:“是谁?”他们说不知道,因为交费窗口只要报病人姓名和住院号就可以缴费了,没有人会查是谁交的钱。
也许杀人凶手内疚了,所以想用这样的方式欲盖弥彰。
我还是查到是谁替我妈交了钱,因为对方用的是现金支票,医院缴费处有留底单,我看到上头秀气的签名,是“程子慧”三个字。
我做梦也没想到会是她。
可是这钱也是苏家的钱,我并不打算留下。
我把美容院的门店转让出去,退回的租金和转让费,差不多正好是这么一笔款项。我约了程子慧见面,把支票还给她。
她说:“你还挺硬气的。”
我说:“我妈教过我,人穷不能志短。”
程子慧说:“我是可怜你妈,她养了你这么个女儿,却没能享到福。”
我说:“我们母女都不需要人可怜,我妈尤其不需要。”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