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作,拖延了几天才挟着一摞明细账簿走进郝县长的办公房。郝县长接过那一摞账簿很激动:“这真是‘有口皆碑’!”当即与朱先生商定时日,要为他以及参与救灾的诸位先生设宴洗尘。朱先生避而不答转身就告辞了,走到门前说:“如若发现账目上有疑问,尽管追查,朱某绝不忌讳。”郝县长拉着推着又把朱先生拽进门来说:“我还有话跟你说。”朱先生坐下来。郝县长说:“年馑已过,人心稳住了。县府新添国民教育科,我想请先生出山。”朱先生听了一笑,说:“你不知道我这个人不成器,做点文墨文字的事还可以滥竽充数,一当起官来自个心里先怯得惶惶,日里不能食夜里不得眠。生就的雀儿头戴不起王冠——你饶了我吧!”郝县长根本不信:“这话不实。单是这次赈灾,先生所作所为无论朝野有口皆碑。卑职以为滋水不乏有识之士,当今最短缺的却是清廉的人。”朱先生依然不为所动,摇摇头轻淡地申述说:“我一生不勉强人,人也不要勉强我,勉强的事是做不好的。”说着又站起来告辞。郝县长再开不得口,钦服而不无遗憾地陪朱先生出门,又提出开头的话来:“那……你还是择空儿抽一天时间咱们聚聚,我也好代饥民向诸位先生说一句谢承的话呀?”朱先生笑着却很果断:“不必了。你有这心意,把那笔款子籴成粮食,分给街头路口那些乞丐吧!他们的年馑还没过哩!”
县志编纂进入最费神的阶段,在一一找出前人所编几种版本的疑问和谬误之后,现在就要进行严格的考证,关于本县历史沿革需要大量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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