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主向他介绍有野猪肉獾肉野鸡肉,征询他的意愿要吃碗子还是吃块子。黑娃问啥叫碗子啥又叫块子,才得知削下一块蘸盐面吃叫块子,烩了汤的叫碗子。黑娃又饥又渴自然要了碗子,一只大如小盆的粗瓷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野猪肉,其实不过四五块,筷子挟不起来就动手抓起来撕咬,又吃了四个在炕洞里烤得焦黄酥脆的黄包谷馍,便觉得浑身困惫不堪躺到炕上了。佝偻店主赶过来说:“客官付了账再睡。臭行道的臭礼行。”黑娃摸了摸没有零钱就交给他一枚银元。夜半时分,黑娃醒过来时已被捆死了手脚,听见有人在黑暗里说:“客官甭惊,我认得你。你去年到咱寨上叫咱改号换旗你记得不?”
“兄弟你演了一出‘二进宫’。”土匪头子说。黑娃被放开手脚解去蒙在眼上的裤子,强烈的灯光耀得他睁不开眼睛。土匪头子说:“亏得我没跟你挂上共产党的牌号,要不咱俩而今都没有个落脚之地了。”黑娃这时才看清土匪头子的脸,比一年前没有多大变化。去年鹿兆鹏差他来这山寨企图说服这股土匪转成共产党游击队失败了,现在自己流落到此,自然心境全非了。他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咧了咧嘴角说不出话。土匪头子说:“兄弟你放心住下,没人敢碰你一指头。你好好吃好好睡先把伤养好,要革命了你下山再去革命,革命成功了穷人坐天下了我也就下山务农去呀!革命成不了功你遇难了就往老哥这儿来,路你也熟了喀!”土匪头子唤人来给黑娃肩头的伤口敷了药面,就摆了几碗菜和一坛酒。黑娃喝得脸红耳赤,伏在桌边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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