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你走了我咋办?你走哪儿我跟到哪儿,你不带我我就跳井……”黑娃瞪着眼不说话,这是早就料想得到的。小娥哭着叫着发疯似的把他的胸脯抓抠得流血:“你好狠心呀,你跑了躲了叫田福贤回来拿我出气……”黑娃说:“这没有办法。”这当儿响起了两声枪声。黑娃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再不放手就没我了。他们来了。”黑娃跑出窑洞就躲在坡塄上一个塌陷的墓坑里,五六个人喘着气奔到窑洞口,砸响了窑门。他听见他们的吆喝和小娥惊吓的哭声,不久就看见那几个人吆吆喝喝又奔村子里去了。黑娃从墓坑爬出来,蹲在他的窑垴上久久不动,窑里传出小娥绝望的哭泣。他终于咬着牙离开了。
黑娃在黎明时分走进了习旅的营地。习旅驻扎在滋水县城东边的古关道口,进可以立即出击省城,败可以退入山中据关扼守。凭着兆鹏的纸条,他当即被编入一团一营一连一排,换上了一身青色军装。黑娃大约接受了半月之久的立正稍息、向右转向左转向后转、起步走正步走跑步走、一、二、三、四和一二三、四的基本操练之后,才开始持枪训练。黑娃接住排长发给他长枪的那一刻,突然想到田福贤;在他第一次领到金黄的子弹时,他又想到了田福贤。他想,金黄色的子弹从乌黑的枪管里呼啸而出,击中田福贤那颗头发稀疏头皮发亮的圆脑袋有多么舒心啊。他第一次摸到枪把儿的那一瞬间,手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完全不同于握着锨把儿镢把儿或打土坯的夯把儿的感觉,从此这感觉就伴随着他不再离去。那枝枪很快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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