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吉特后家常穿着红缎洒花小袄,蜜色龙缎长袍,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杆宝石嘴赤金头湘竹长旱烟袋,吸着烟出神。消愁、补恨、含芳、蕴玉四个宫娥,屏息静气地分侍左右,见邓裤子进来,也不敢回。候了半日,吉特后偶尔想着要什么,回过头来,却瞧见了邓裤子。邓裤子慌忙趋步向前,请了个双安。只见吉特后道:“邓裤子,你来了这里几年了?”
邓裤子道:“五七年了。”
吉特后笑问:“想家不想家?”
邓裤子道:“蒙娘娘天恩,赏奴才在这里做官,只是中原是奴才出身地方,每年听着雁鹅叫,心里总想回去,只是不敢回。”
吉特后笑道:“我知道你想家呢,亏得叫你进来问问,不然,不白屈留你一辈子么?”
回向含芳道:“把橱里那注银子取来。”
含芳应着,一时取到,是六只宝银,估计约有三百多两。吉特后道:“皇爷嫌你嘴不好,侍卫差使,早晚就要开掉,还要重重办你。我念你是我这边的人,你受处分,连我也没有面子,暗暗替你缓了下来。现在给你这几锭银子,权充盘费,你快快收拾收拾,回家去罢。皇爷跟前,自有我替你设法搪塞。”
邓裤子万分感激,接了银子,叩谢出宫。回到寓里,把行李收拾成一担,悄悄投中原大道而去。
只道跳出三教外,不在五行中,从此自由自在,快活逍遥。
哪里晓得行不上十里路,才到松林左近,鸾铃响处,林子里早跑出五六匹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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