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上海这边佣金低,我就销了户。大盘不好,我还没急着开户,用的是栗天劲的账户。”牧典蓝的确销了户,但不是为了新开户,本是金盆洗手不炒股。一年前,他在成都初学炒股,最先投入八千试手,头月赚了近两千,发财原来这么简单!他就把所有工资积蓄全部冲进股市,不久大盘开始绵绵阴跌,人家的垃圾股涨停,他的优质股比谁都跌得欢。无论换什么票,他总是在大涨的前一刻出来了,在大跌的前一刻进入了,弃明投暗成了总也逃不出的怪圈。如果说不平凡是最平凡的梦想,发财是无财人的奢望,那么骑不上黑马股却是养过黑马股的散户们共同的下场。股市不是摇钱树,是吸血鬼,炒股让他最终被误解而解雇,陷入穷途末路,只得到上海求助栗天劲。他注销账户要诀别股市,来上海后偏偏又和栗天劲及其校友赵商讨论股票,他从赵商的炒股手法中有所感悟,跃跃欲试,才接过了栗天劲亏损的账户做了起来。
“原账户最多亏多少?”
“唔,最多亏了百分之八十。不过后来盈回来了。”
“盈回来!”
“我又投了十多万抄底,才把亏的挽了回来。”牧典蓝意识到牛吹大了,加紧圆谎。如果说十万亏到两万,只需亏百分之八十,那么从两万回到十万,得盈百分之四百!
“先前的本金多少?”
“四万多。”
“钱从哪里来?”
“我积攒的奖学金。”牧典蓝本想实说“工资”,但“大一就炒股”哪来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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