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扯着嗓门喊了四个小时,只卖出去两三件衣服。
再到后面,别说有人光顾了,弄得连泡面都快吃不起了。肚子饿的时候,他只敢买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上几口,也能勉强撑上一会儿。就在孙一浩边喝水,边看着对面的凉皮摊咽口水的时候,有个人递了一份蒸饺给他:“吃吧,还热乎着呢。”
孙一浩一听声音就猜到是谁了。他扭头就看到一个大光头拿着一个饭盒冲他笑,满头的油光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几乎可以和他脖子上那根半指粗的金项链相媲美了。那大光头姓朱,大家都喊他老猪,是孙一浩北漂时候认识的朋友。
那时候在北京,两人一起合伙跑过业务,一起经历过被客户坑,也一起经历过赚大钱;一同进过公安局,也一同街头露宿过。后来孙一浩觉得北京消费高,门槛高,实在混不下去了,就收拾东西回了市里。
他原以为老猪已经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没想到居然也跑这里来了。他见老猪微笑着站在那里,忙接过蒸饺激动地说:“老猪,你什么时候来的?居然也不和我通个气!”
“来了个把月了,原来是想找你出来喝两杯的,这不一下火车手机就被偷了。”老猪开了罐啤酒递给他,又说,“在这儿摆摊能挣什么钱,怎么不开店去?”
孙一浩露着满口牙套说:“没本钱,钱都投在这上头了。我估摸再过两天连摊位费都要付不起了。”
老猪问:“你这些衣服卖多少钱啊?”
“差不多六七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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