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随时把小周阿姨叫到办公室去……父亲说,转干就是当预备主任,不转干以后就不能当主任。父亲说完,也不管我听明白了没有,就问我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什么转干?又问小周阿姨吓哭了是怎么回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对我说的话如此感兴趣,于是大为得意,就头头脑脑地把怎么发现主任偷看小周阿姨洗澡,又怎么发现他们在办公室里打碎了茶杯,小周阿姨又怎么红着脸从主任的办公室里跑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大哭了一场等等情况都告诉了父亲。父亲对我的陈述听得特别仔细,还询问了几个他认为关键的问题。然后自言自语地说,我说他怎么让一个没有正式编制的小姑娘抓宣传呢?原来是居心不良啊。我问父亲什么是居心不良。父亲说,这个跟你小孩子说不明白,你少问。又说,你喜欢小周阿姨吗?我说,喜欢呀。父亲说,喜欢那你就不要把刚才跟我说的事再告诉别人。我答应了父亲,父亲郑重其事的样子让我非常担忧,联想到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小周阿姨唱在北京的金山上,我隐隐约约地感到小周阿姨可能会有什么麻烦。
那个夏天还有一件快乐的事就是晚上看电视。那时候还没有谁的家里有一台黑白电视机,但是公社里却有一台,是电子管的。那可是公社的一件宝贝,平常的日子都是锁在会议室的一个高高的木匣子里面,不轻易示人,只留一对羊角天线在外面张扬着。到了周末或者有什么特别好看的节目,麻脸主任才会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匣子上的暗锁,取下面板,露出亮晶晶的屏幕来。
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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