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更没有衣锦还乡的荣耀感要找人宣泄——如果有的话,也是在上海生活的这一年多来的种种不适应、心理上所承受的前所未有的压力、以及对父亲特别是母亲的深深的愧疚——但在小车离南昌越来越近的时候,竟也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间慢慢地滋生,近乡情更怯呀。
二
母亲是去年的这个时候突然中风的。
当时我刚刚把上海的新家安顿好,带着放寒假的女儿回南昌过年。本打算过完了年,就把父母也一起接到上海来住一些日子,我甚至都已经跟妻子打过招呼,如果父母在上海住得习惯,就让他们长住下去。妻子当时说,就我的愿望来说,我还是希望能跟公婆分开来生活,但二老真的要来,大面子上我也不会让老人难堪。妻子的通情达理让我感动了半天,为此我还主动地拖了三天的地板,刷了若干天的碗,没想到这种种的准备如今都成了多余。
尴尬的人往往是要什么没什么,怕什么来什么,所谓屋漏偏遇连阴雨,三代单传的人家一定生女孩,我们这种子女少的家庭,母亲偏偏就得了中风。
手忙脚乱地度过了那些最紧张最担心的日子,本以为可以缓一口气,谁知道麻烦的事才刚刚开了个头。母亲住院的日子,我和妻子可以全力以赴,实在顶不住,向亲友开口求援也能理直气壮。等到危险期过去了,转入康复阶段以后你还可能什么都不干成天围着病床转吗?你还好意思再去麻烦亲友吗?但现实的情况是偏瘫病人的康复阶段仅从时间跨度上来说往往就要数倍甚至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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