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冬菊,情形就要凄凉得多。是的,她用自己的贞操换来了一张调动表格,如愿以偿地进了那家生产3瓦荧光灯的厂子,厂子在她进去后不久也真的转了大集体,但这就是她命运抛物线的顶点,从此以后,她所有的脚步都是走在一条向下滑落的轨迹当中。那家生产荧光灯的工厂,也像它生产的产品一样,只亮了一下,很快就在市场上暗淡了下去。郭主任不加控制接收的人员成了这个工厂越来越沉重的负担,冬菊调进去不到一年,就开始领70%的工资,后来就连这70%的工资也是每况愈少。
冬菊的凄惨倒不在于她的工资在逐年递减,那时许多社办单位的人正是连这大打折扣的工资也没有,才不得不去干了个体,从而歪打正着地开创了一番业绩。冬菊的凄凉恰恰是因为有了这份鸡肋一样的工资,并且是一块花了沉重代价的鸡肋。使得冬菊尽管知道这块鸡肋终究会有无味可食的一天,却始终下不了决心将它丢弃,然后也像那些社办单位的姐妹们那样投身市场。等到3瓦荧光灯终于熄灭,职工们都作鸟兽散的时候,永固路上早已是再也挤不下一张货床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街道生产办的那个多行不义的郭主任东窗事发了,不仅被查出了许多经济问题,利用职权诱奸像冬菊这样有求于他的良家妻女的劣迹也被揭露了出来。冬菊的丈夫平日里对冬菊拿多少工资不甚关心,对妻子的裤带却非常在意,知道了冬菊曾经被郭主任染指,立马恩断义绝,从此没给过冬菊好脸色,并拒绝再跟冬菊同床共枕,直到冬菊一病不起。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