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到我的制衣厂的。我们把丽春这种角色叫做“跟单”,实际上就是甲方派驻在我们厂里的公开的奸细。由于跟单的薪水照例由甲方付给,所以他(她)并不唯我的马头是瞻,但是通常像他(她)这种身份的人也不会跟我们把关系搞得很僵,除非他(她)缺心眼。而且我的手下还有一套对付这种身份的人的办法,这些办法虽不能说是颠扑不破,却也行之有效,使那些跟单们不至于过分地效忠他们的老板而使我们蒙受不必要的损失。可是最近负责制衣厂的小建告诉我,新来的一个叫丽春的跟单十分难缠,我们的那一套办法对她简直不起作用。我知道小建的意思是他有点对付不了。小建这小子的精明就在于他不像某些庸才那样,遇到了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也硬撑着,总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一旦侥幸落空,出了漏子,就只会可怜巴巴地向上司求情,甚至是痛哭流涕赌咒发誓。小建则不然,他遇事总是能判断出自己的能力,处理不了决不勉强,及时把问题上交,却并不显出他的无能,而一旦由于这矛盾激化出了问题他却没有责任。像这个丽春,最初的时候连我都觉得有些棘手,何况他一个打工的。
我虽然对厂子里的事情过问不多,说实在的也不指望它给我赚多少钱,我欣赏这样一句格言: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靠起早贪黑地傻干,靠指甲缝里抠门,绝对成不了大款。我自己的发迹史就雄辩地证明了这一点。我不否认我办目前的这两家企业不过是撑撑门面,甚至有游戏的成分——我们那里叫做“作尿坑”——但是本意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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