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发廊也是常见的那种格局,分里外两间,外间做头,里间做脸。我来这里的目的既不是做头,也不是做脸,而是来理发和剃须也就是修面。修面和做脸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把人的脸比作一块地,修面只是除去这地上的杂草,而做脸则是给这块地松土、上肥并因地制宜地种上各种美丽的鲜花。除去了杂草的地也仍然只是一块地而已,而营养充沛、花团锦簇的地却有可能升华成为一种景观、一种象征,使它的主人身价百倍。按说我的这点活应该去理发店里做,而不是来什么发廊,但是不知各位注意了没有,现在的大街小巷已经很难找到一家像样的理发店了,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春笋般涌现的发廊。因为这些发廊也具有理发店的部分功能(虽然它理发不用推子,面也修得不够地道),所以我在蓬头垢面而又寻理发店无门的情况下,不得已只好来光顾这种对我来说略嫌花哨的发廊——这就又可引申出修面与做脸动机上的不同:修面是无奈,做脸却是有意。
我进去的时候外间屋里一男一女两个小师傅的手里都有活,我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走还是留下来等。男师傅看了我一眼,手上忙着,口里不失时机地招呼道:“先生理发吗?稍等一下。”我很惊异于他的敏锐,一下就看出来我只是一个来理发的主;我又很佩服他的深谙经营之道,没有因为我是个小生意而冷淡我。
我看看屋里没有其他的客人,也是盛情难却,就在一旁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男师傅看上去最多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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