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落地,画轴也纷纷散开。我赶紧下梯,准备卷起散开的画轴,却发现画卷似乎画着的是熟悉的眉眼。
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开后却发现每个画卷的主角都是一位少女打扮的高句丽女子。这个女子时而轻盈跳舞,时而颦眉读书,时而敞怀欢笑,时而策马飞扬,时而低头女工。
画卷有的已经泛黄了,看起来年代陈旧,有的却是新作,墨色还未全干。其中最陈旧的一幅画卷,纸面已经斑驳。画的是这位女子戴着玉燕钗,在雪花纷纷中轻倚梅枝,梅香扑鼻。似乎时间和雪花都为这个女子的美貌娴静所动容,缓慢了前进的脚步。
画卷的旁边题了一首词: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正是母亲娟秀的字迹。
眼前突然浮现出很多情景。师傅字“慰厅”,朝鲜王宫的三省殿正是师傅的字迹;师傅曾经出使高句丽,主政高句丽数年;师傅提起母亲总是意难平,有着难得一见的绕指柔。而最难忘的是,母亲每次醉酒后提到她的中原老师,总是痴痴在笑,即使头发银白,依然回到了那个窈窕怀春的少女,眉眼娇俏,含情脉脉。多年后,在自己和师兄一起后,我才知道母亲心中抹不去和忘不掉的就是她的中原老师。
而我的眉毛和师傅的眉毛一样浓黑,宫里的人和南阳总指点我为野丫头,还有,王在最后的时候提起的他,不是师傅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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