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也上岸了,他始终拖着琉璃姐姐的身体,没有放手。到天亮,我们在江边挖了一个坑,我唱起了琉璃姐姐经常唱给我的歌谣。
立重重地在一块木板上刻了两个字——“琉璃”。
当我们最后一次回首,我知道表哥再也不会笑了。
这里就是中原,就是白马啸西风的中原,有着桃花夭夭,蒹葭苍苍的中原。但大概我自己也没有想象过吧,我魂牵梦萦的中原,却如此猝不及防,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们一路向南,似乎走过了春夏秋冬那么远,却还是在中原的一隅,连山海关还不见踪影。这里的人们不喜欢鲜亮的颜色,总是穿纯色的衣裳,款式简单;这里的人不爱吃泡菜,喜欢吃肉和炖菜;这里的人发音都是脆脆的,像桔梗。每次听到我和立绵绵的发音,总有不礼貌的人会蔑视地道,高句丽蛮子。
我和立都没有问过段营我们要去哪里,因为已没有其他选择了,短短的时间里我们都学会了服从,接受了在无能为力的时刻将命运交给别人。而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和相信命运的安排。
同是中原人,段营的口音除了清脆,每个语调却向上扬起,让人会不自觉的沉浸和信服。后来我才知道,一个北平城就是一个高句丽大小。南腔北调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日夜赶路。段营带着我们来到了一个澡堂。
澡堂这里有着可以喷出热水的神奇的锥筒,捂住水,又放开水,热水却依然均匀地洒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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