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地往后退了几步。
谢道韫看着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有些头痛地闭上了眼睛。她的女儿,一点儿也不像她,十足十地一朵温室的花朵,完全经不起外面世界的大风大浪。遇到危险,只会缩回自己的壳里,无助地哭泣。可是,这个年头,哭有什么用?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正待与那少年告别,却猛然发现了少年孩子气十足的小动作:咬嘴唇,抹鼻子,掏耳朵。她顿时像是被雷劈般怔住了。
“阿弟!”她微不可闻地低喃出声。
眼前的少年,简直是自家阿弟少时的翻版。那动作,那神韵,那眼神,简直像极了。不过,没有那种凌厉的角度,反而更柔和些,似乎有一种隐隐的温婉之美。
初语!
初语!
谢道韫在心底默默地念叨着这两个字,突然她像是被人突然点住穴道般,整个人僵住了。
莫非——
老太太嚅嗫着嘴唇,想要张口呼唤,却发现自己在那一瞬间似乎得了失语症,根本说不出任何的字,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车子动了起来,她看到那少年举起手臂,朝她用力地挥了又挥,那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上,绽放着花儿一般灿烂的笑容!
初语?初语?
你是我谢家初语吗?
老妇人将那锦袋死死地攒着手中,痴痴地望着车窗外那越来越小的身影,眼眶不由地微微地湿润。